【方志四川•记忆】华西坝五大学:抗日战争时

 新闻资讯     |      2020-01-10

  位于成都平原的华西坝风景优美,与重庆沙坪坝、汉中鼓楼坝相比较,是抗日战争时期“三坝”中一方难得的清静之地,被誉为“天堂”。战时各校精诚团结联合办学的历程,铸就了传承至今的和谐包容、团结协作的华西坝精神。

  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初到华西坝便感慨道“在前方,枪炮的声音惊天动地,到了重庆是上天下地,来到华西坝使人欢天喜地。”曾避祸至此的燕京大学学生唐振常回忆华西坝道:“当年校地之大,校园之美,全国无出其右者。”华东、华北等沦陷区工厂、高校等纷纷西迁,民族危难之际,华西协合大学以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接纳了流离的友校和失学的学子,为保中国高等教育的精华作出了重要贡献。

  1937年10月,南京中央大学医学院和畜牧兽医系最先迁至华西坝。1938年3月,金陵大学的师生分批到达华西坝,同年迁至坝上的还有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齐鲁大学、东吴大学生物系。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燕京大学于翌年10月迁至华西坝,与华西协合大学等校联合办学。因华西协合大学、齐鲁大学、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燕京大学五校均为教会大学,故称这一时期为抗战“五大学联合时期”。

  几所大学在成都复校的消息传播开来,那些被战乱冲散的各地学子纷纷自发汇聚到华西坝。华西协合大学接纳了上百名独自流亡来此的学生,包括香港、澳门学生,海外侨生、留学生等。据金开泰讲述,1942年,当时的香港大学学生、后来担任香港中文大学副校长的蔡永业,在华西协合大学病理系侯宝璋教授的介绍下到华西协合大学读书直到1945年毕业。同济大学医学院的熊丸也曾流亡到此读书,后任蒋介石专属侍从医官。我国著名口腔颌面外科专家、口腔医学教育家王翰章1942年流亡至华西坝,1949年从华西协合大学牙学院毕业。

  王翰章回忆了流亡华西坝的艰辛历程。1942年春天,他考入齐鲁大学医预科,因齐鲁大学战时内迁,暂时借读于北京辅仁大学生物学系。这年秋天,他决定奔赴成都,继续未完的学业。此时的中国,半壁江山已经沦陷,战火连天,哀鸿遍野。自北京前往成都,如何安全通过日军封锁,能否安然到达,全是未知数,有的流亡学生甚至乘船绕道越南。当时,王翰章与他的中学同桌李梦鱼结伴而行,二人坐火车到商丘后,又辗转亳州、界首、恩佐2注册网址宝鸡等地,历经艰难险阻,于1942年11月5日夜到达成都春熙路。

  在初来乍到的王翰章看来,战时的华西坝美不胜收。据王翰章回忆,校园里“路上来来往往,三五成群的学生,都是手抱着或腋下夹着书和笔记本。他们说说笑笑,操着不同的地方口音:上海话、广东话、北京话、四川话等,还有才学来的几句成都话,互相取笑,这是抗战时期华西坝五大学联合办学时期的一道独特风景线。”

  战时的生活也并非那么美好,据金开泰讲述,“五大学时期”的华西坝聚集了数千名学生,有七十多个学科,成为战时中国学科设置最多、规模最大的高等教育中心之一。但另一方面,战争所造成的物资缺乏,物价高涨,教育经费不足,师生生活困难等问题也困扰着华西坝。在各方协调下,华西协合大学的校舍、设备利用到了极致,除了紧缩本校师生用房,还在小天竺街和浆洗街租用宿舍并修建了临时校舍。

  据黄思礼《华西协合大学》一书记载,战争也随时威胁着华西坝,在日军对成都的空袭中,屡次有师生遇难。在1940年空袭引发的一场大火中,牙科楼被烧毁,刘延龄主持的口腔病理系、华西协合大学林则的口腔外科系和吉士道的口腔修复系都被波及,停止工作数月之久,许多宝贵的医学仪器和医疗记录被烧毁。

  面对纷扰的局面,五所大学提出精诚团结、共度国难的倡议。各校采取松散结盟的方式,互相利用师资、设备进行协作办学,采取统一安排教学,分别开课的办法,允许学生在校际之间任意选课,各校相互承认学生所得学分,一时间华西坝成为五大学的共同校园。

  五大学的校长们每周至少举行一次例会,协商关于行政、财政、人事和有关公共事宜;每月又有教务会议、训导长会议分别协商处理课程时间安排、招生考试及学校训导事宜。

  五大学联合办学,使华西坝成为了战时一方文化圣地和教育“天堂”,这一时期华西坝上学术繁荣,内迁高校得到保存和发展,在中国教育史上留下了光辉的一页。